迷你博客文章 23：在社交中采取主动

Mini Blog Post 23: Taking Social Initiative — Neel Nanda

7月2日

作者：Neel Nanda

引言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频繁提及的一个核心主题是行动力（agency）。也就是说，不要消极被动，而是要真正付诸行动。将其融入你的自我认同中，认清那些潜在的认知偏差，并学会迈出第一步。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应用场景就是社交——即在社交中采取主动。在我看来，大多数人在社交主动性上都存在系统性的缺失，而这恰恰是我近年来刻意训练并提升的一项技能。事实证明，它是一项极其宝贵的财富。据我估算，如果不主动，我目前至少有 80% 的友谊根本不会存在，或者关系会平淡得多。同时，这也是我寻找让自己热爱的事物以及追求正外部性的核心途径。

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为了分享我的思考模型：为什么主动社交如此困难，如何克服这种障碍，以及我是如何将这些方法具体应用到维护友谊和拓展人脉上的。

友情提示：「对等但相反建议法则」在这里极度适用。我猜大部分读到这里的读者都缺乏足够的社交主动性，但世上也绝对不缺那些过度主动、甚至有些厚脸皮的人！不过，我相信绝大多数读者几乎不可能在无意间走到另一个极端。

主动社交为什么这么难？

心理学研究已经证实，人们往往会系统性地低估自己的能力。这正是不安全感的本质所在。正如我在这篇文章中所说，我发现这种思维方式对于克服自身的不安全感非常有帮助。我的目标是理性、客观地评估自己的能力，弄清楚自己到底擅长什么。而经验告诉我，不安全感总是会系统性地否定我——不安全感本质上是一种认知偏差。

当人们考虑要不要采取社交主动——比如组织聚会、结识新人、联系老友，或者去参加一个陌生的活动时，我总能观察到类似的心理活动。大家往往会极度关注负面结果：这可能会搞砸、别人可能会笑话我，等等。这导致我们极易陷入什么都不做的默认惰性路径。从经验来看，我认为这也是一种认知偏差。我经常看到有人因为缺乏安全感而不敢行动，可一旦他们稍微走出舒适区，就会获得意想不到的回报——勇敢会赢得赞赏，事情进展顺利，美妙的事情接踵而至。相反，我几乎没怎么见过有人因为主动社交而落得尴尬下场的——大多数人都很友善（即便他们不友好，这类人的想法也根本不值得我们在意！）。

我想探寻的真实问题应当是：「此时主动，是个好主意吗？」而事实证明，我当下的直觉往往无法给出客观的答案。因为我追求真实的认知，所以我选择选择屏蔽这种情绪化的直觉。我刻意在内心建立了一种「反向偏差」：每当我犹豫要不要主动时，就强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行动。因为当我的直觉系统性偏离客观事实时，这样简单粗暴的规则反而能带来系统性更好的决策。事实证明，这个原则为我带来了极好的回馈，也让我感到快乐得多！

此外，还有其他客观原因导致人们主动社交的频率远低于最佳水平。主动社交具有正外部性——他人无需承担任何成本，就能和你一样从中受益。主动社交并非我们的默认行为，人们往往有强烈的损失厌恶倾向，宁愿什么都不做——毕竟没有外部力量强迫你必须去建立联系。你很容易担心自己显得过于强求、害怕失败，或是出洋相。而相反，你几乎从来不会因为「没有采取主动」而受到外界的指责。

因此，世界的常态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给予社交足够的主动性——其中也包括你。

维护友谊

接下来，我将分享这项技能在我的生活中最发挥作用的几个领域，并提供一些你可以付诸实践的具体建议。

首先是我的社交圈 and 友谊。我生命中许多最快乐的体验，都是和那些我喜欢、我关心的人在一起。而如果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组织，这些美好的时刻根本就不会发生。成为那个在朋友中带头采取主动的人，会带来巨大的正外部性。这不仅拉近了友情，也带给我极大的成就感——看到大家在我组织并促成的活动中玩得开心，这种感觉棒极了！

我已经在我之前的几篇相关文章中，从不同视角深入探讨过这个问题，这里我列举几个核心的应用场景：

  • 结识新朋友

  • 我所学到的最宝贵的技能之一，就是当遇到一个聊得来、有趣的新面孔时，敏锐地抓住机会，并尝试与对方成为朋友。展现出你享受与他们交流的过程，邀请他们一起喝咖啡（或者在现在，视频聊聊天）。

  • 甚至在没见过面的情况下，我也尝试过主动建立联系，且成效斐然——比如让共同的朋友帮忙引荐，或是直接向不认识的人发送陌生私信。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非常友善并乐于交流的。

  • 友情提示：如果对方并不喜欢你，这种主动的确存在被冷落的风险。但从经验来看，人们往往系统性地低估了别人喜欢你的概率。因此，不必过于焦虑。我的解决办法是给对方留足退路，赋予他们充分的主动权——比如加上一句「如果你抽得出空的话」，或者发一个可填可不填的 Calendly 会面预约链接，等等。

  • 组织活动——举办派对、组织群聊会、提议团队活动

  • 在一切正常的日子里，我发现邀请一帮朋友来我的房间，是一种成本极低却效果拔群的派对方式。

  • 我组织学术/技术分享时，也秉持着相似的心态。

  • 很多有价值的活动原本应该存在，却迟迟没有出现，原因就在于没有人去组织——而这正是锻炼你社交主动性的绝佳机会！例如，如果有一门很难的课程大家都在苦苦挣扎，你就可以牵头组织一个互助学习小组。

  • 保持联系

  • 我们很容易和朋友失去联系，尤其是当大家相隔两地（或在疫情期间都在保持社交距离时）。

  • 只要你们双方都喜欢和对方相处，保持联系就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

  • 但我发现，如果不刻意投入精力，我也会经常和朋友渐行渐远。因此，我建立了一套系统，定期提醒自己去联系朋友，安排一次通话或线下聚聚。

  • 这里有一个难点——最消耗精力的往往是给自己的联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如果很久没和某个朋友说话，我心里就会产生某种抗拒感，觉得之前一直没联系，现在突然找人家怪怪的。这显然非常愚蠢，但仅凭意志力确实很难克服。

  • 我的应对方法是创造一个契机——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也会大有帮助。比如疫情期间就是一个绝佳的理由——因为现在大家都变成了远程办公，重新联系远方的朋友显得再自然不过了！

  • 甚至一句简单的「我刚才想起老朋友了，发现我们好久没聊了，最近怎么样，叙叙旧？」就足够了！

  • 把朋友介绍给彼此

  • 结识新人最难的环节就在于彼此筛选。但因为你足够了解你的朋友，如果你觉得他们聊得来，那么把他们介绍给彼此，就会创造极其宝贵的价值！

  • 优质的友谊是无法衡量的巨大财富。因此，我一直在身体力行——这绝对是提升朋友生活幸福感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 注意：有些人可能没有拓展社交圈的兴趣，或者平时非常忙碌，所以这一建议并不绝对适用。介绍前最好先确认一下！

  • 如果你足够了解我，并且认为我和你的某位朋友很合得来，请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

  • （非核心但同样重要的场景）展示自己——除了组织活动，还要做那些能为他人带来价值的事！

  • 开始写博客吧！这是梳理复杂想法并创造出让自己自豪的成果的绝佳方式。

  • 分享你整理的笔记或闪卡——即使质量并不完美，这也同样有意义。

  • 我发现这能带来极其强大的内在动力！

  • 当做这些事情时，人们很容易在对外分享时感到焦虑——害怕被评判，或者担心自己吃相难看。

  • 此时不妨转换心态：分享成果绝对比不放要好——你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别人完全可以自由忽略。而且适当的自我展示是很有价值的：虽然大多数人会直接忽略，但少数真正需要的人会因此大受裨益。如果你能收到正面的反馈，你会发现这种展示加分享本质上是利他的，而非自私。

  • 注意：虽然确实存在自我推销过度的情况，但我猜测绝大多数人的问题在于过度保守。这就是为什么我推荐你这样做。如果你收到反馈说自己用力过猛，那也请务必虚心听取。

所有这些行动的共同难点在于，未来是不确定的，且伴随着潜在的挫败感。在这些场景中，选择「不作为」的代价是隐性的、难以察觉的机会成本；而「有所作为」则可能要面对具体而令人焦虑的即时成本。但必须记住，这种恐惧只存在于你自己的脑海中，而非客观世界。我发现一个很有用的思维实验是，想象一个行动确实大获成功的未来——这会让错失机会的代价变得具体可感，帮助你打破什么都不做的安逸幻觉。

总之，深厚的友谊和在乎的人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快乐源泉。学会去建立并维系这些关系，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划算的自我投资。我的社交主动性，直接促成了我目前绝大多数友谊的诞生。

拓展人脉

（**注：**我关于拓展人脉的许多建议都源于我与有效利他主义者打交道的经历，这是一群异常善良和包容的人，因此这些经验可能不完全适用于所有行业和圈子。）

我发现人脉拓展（Networking）是一个十分有趣的概念，它为我的生活创造了极大的价值。在我接触的很多人里，这个词多少带有些贬义——让人联想到精致利己的 LinkedIn 档案、利益至上的投资银行家以及虚伪市侩的小人。我个人对这种令人反感的人脉拓展也深恶痛绝！不过，我最开始是用自嘲的方式来形容我所做的社交努力，结果用着用着，它在我这反而洗白了。我现在对这个词的印象非常积极，并试图重新定义它！在这一过程中，我发现社交主动性同样是一个极为核心的底层能力。

我将人脉拓展大致定义为：去结识那些拥有我感兴趣且能向其学习的技能、经验、人脉，或是能为我提供帮助的人。

真诚第一

在拓展人脉时，我最核心的心态转变就是保持真诚。去和有趣的人交流，仅仅是因为我享受与他们对话的时光，而不是图他们能给我什么。同时，努力让自己也成为一个有趣且好相处的人。建立关系的初衷，是因为这些关系的存在本身就让我感到快乐，而不是盘算着它们未来对我有什么用。而且巧妙的是，最值得交往的人，往往也正是那些我发自内心想去结识的人！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且关键的痛点——我们不应该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试图表现得真诚」，而是要发自内心地保持真诚。人们很容易陷入一种误区，认为决策过程可以与最终的行为完全割裂开来，但事实并非如此。人类是高度社会化的动物，天生就具备极强的意图感知能力。别人很容易察觉到你是否心怀鬼胎，而和功利心极强的人聊天是索然无味的。

当然，你也可以同时抱有实际的考量！想认识一些优秀的人，既因为和他们在一起很有趣，也因为他们可能会有所帮助，这无可厚非，很少有人会因此介意。但你的根本落脚点，应当是让「结识优秀的人」成为一件让你感到兴奋的事。

多提一些你发自内心感兴趣的问题！和聊得来的人保持联系！分享你觉得酷的事物，谈论你的亲身经历，不用抱着显摆或博关注的目的，而仅仅是为了让聊天更生动有趣。展现出你真实的热情和兴奋，而不是刻板地维持某种所谓的「专业度」。主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不求回报，仅仅是因为这就是你对喜欢的人会做的事。

我发现，交际背后的动机对人际互动的走向有着极其巨大的影响，其作用远超想象。而且真诚社交也轻松得多。大家很容易误以为拓展人脉就必须表现得客套、刻板且无聊，因为这似乎是某种「行业惯例」——但如果大家都这么做，谁都不会开心。说到底，通过践行真诚的策略，我建立起了一个由各路优秀人才组成的极佳朋友圈。这不仅在现实中帮到了我，单单是拥有这些关系本身，就足以让人身心愉悦。大多数人并不是冷酷的混蛋，只要你足够友善且相处起来轻松愉快，大家都乐意拉你一把。

做一个乐于接受帮助的人

另一个重要技能是，让别人能尽可能轻松、愉快地给予你帮助：

  • 培养提出好问题的能力——顺着你最感兴趣的方向去探索和学习，而不是生搬硬套那些你「认为应该提问」的问题。

  • 提前明确你到底在什么地方需要帮助，并围绕这一点准备好具体问题。

  • 替别人整理好思路并组织建议是需要消耗认知精力的。如果你能尽可能地帮对方分担这部分工作，沟通对他们来说就会更轻松有趣。

  • 准备的问题不必追求面面俱到和绝对专业，但任何前期的准备都弥足珍贵。例如：「我对这个领域目前很困惑」或者「我不太懂这个话题，我目前的理解是___，请问我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吗？」

  • 明确释放出你的沟通诉求——是希望得到具体的职业规划建议、引荐人脉、获取行业常识，还是寻求人生指导等。人们天然喜欢帮助别人，所以尽量让他们帮得不费力！

  • 这也能让你们的对话变得独一无二，从而让对方觉得新奇有趣。如果对方每次和同行聊天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一个打破常规的、真正有深度的问题甚至能帮他们理清自己的思路。这也正是你需要努力的方向。

  • 成为一个相处起来有趣的人

  • 保持礼貌，但把他们当成普通人去交流，无需表现得过分拘谨或时刻提防着身份等级。

  • 给出真诚的赞美。

  • 注意：真诚是重中之重，虚伪的阿谀奉承很容易被识破。

  • 当对方的话对你确实有启发时，要大方地表达出来——具体说明是哪一点启发了你，以及是如何帮助你的。

  • 如果他们的建议在日后确实帮到了你，不妨给他们发一条感谢信息！写得越具体、越实在越好——这种反馈最能彰显你的真诚，因为虚情假意很难伪造。看到自己的一句话对别人的行动或成功产生了直接而具体的影响，会给分享者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 给他人提建议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看到自己的经验能帮到别人，感觉会非常好。所以，请务必明确地反馈你从中得到了怎样的启发和帮助！

  • 尊重对方的时间，并尽可能提供便利——我习惯于给对方发送我的 Calendly 预约链接，并在时间安排上极力配合他们。

  • 乐于助人

  • 思考你能为对方提供些什么——比如可以引荐你认识的人，分享高质量的学习资源或文章，提供某些独特的行业观察或年轻人的视角。

  • 随着你积累的人脉越来越多，这一点做起来就会越来越得心应手！

  • 注意：如果做法不够得体，这可能会显得有些尴尬。请务必以询问的方式切入，例如：「不知道您是否关注过___？」或「您认识___吗？」。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尽量简短，这样即便对方早就知道了，也不会显得突兀和尴尬。

提供机会

另一个大有裨益的思维方式：对方完全可以选择拒绝。 也就是说，抛开写一封拒绝信的时间，你主动联系对方，本质上是在为他们提供一个新机会。而获得机会总是令人身心愉悦的！这让他们拥有了更多选择权。我发现这种心态在克服自我怀疑（害怕打扰别人、害怕显得愚蠢）时极其凑效。

如果你正在寻找工作或实习机会，一旦面试成功，其实是双赢的结局。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所以，向对方展示这种可能性，根本谈不上是什么负担。

如果你想向某人请教，给年轻人答疑解惑往往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你提供给对方的机会，并不一定非要带给他们直接的利益。我深知自己在过去的发展中，也曾得到过无数前辈的悉心指导，而我很难直接去回报他们。因此，能够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去帮助那些像极了过去自己的年轻人，本身就非常让人满足。

帮助别人成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在有效利他主义社区中更是如此——如果你的目标也是让世界变得更好，大家会发自内心地渴望帮助你成功。因为你们在同一个战壕里奋斗——你的贡献越大，所有人的共同目标就实现得越好。

降低对方的沟通成本

你主动联系他人时，给对方造成的主要心理成本就是「他们可能必须拒绝你」——这会产生情绪消耗。因此，我会有意识地给对方留出体面的退路，比如加上一句「如果您最近太忙，也不用感到有压力」。有时为了向对方传递「只有你觉得好玩时才答应」的信号，我甚至会发送一条看起来明显是复制粘贴的通用模板消息。

同时，要坦然接受被拒绝。没收到回复或被拒绝，既不代表你遭到了嫌弃，也不说明你打扰了对方——你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他们目前不感兴趣的机会罢了。他们依然获得了选择的自由，这绝非针对你个人的否定——大家往往只是单纯地太忙了！我把社交看作是一个高度随机的过程（stochastic process）——你联系了很多人，只有少数人给出了回音。但只要在这少数几个建立起的联系中大家都有所收获，那么最初的主动就是富有价值的！

一个非常巧妙的底层视角：一个人越忙碌、地位越高，他们就越擅长去对各种琐事说不！在繁重的工作和声望中，如果不掌握「分清主次并果断说不」的技能，根本无法生存。因此，对方的社会地位越高，你联系他们的心理负担反而应该越小——这是一个非常深刻且反直觉的洞察。这一点在联系一家机构而非具体的个人时同样适用——因为机构少了很多个人色彩，产生的情绪内耗自然微乎其微。

付诸行动

那么，如何将这一切付诸实践呢？和所有需要主动作为的事情一样，这确实不容易，见仁见智，并且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当前的个人处境。这里有一些具体的可操作建议：

  • 如果你身边已经有可以帮到你的熟人，请克服你的难为情，主动开口请教。

  • 如果你在某些社交场合结识了有趣的人，务必保持后续的沟通！

  • 如果你和某人只有过泛泛之交，而对方恰好能在某件事上帮到你，请大方地联系并寻求建议！

  • 让朋友帮你穿针引线——即使你脑海中只有一个大致的目标方向，也可以向身边的朋友打听他们是否认识能帮上忙的人。

  • 同理，如果你的朋友正需要某些建议，看看你认识的人里有谁能帮上忙，主动帮他们搭线！通常，人们对类似这样的消息接受度极高：「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在___方面遇到了瓶颈，你想和他们聊聊吗？」

  • 在 LinkedIn 上尝试直接私信（Cold Message）陌生人。

  • 我的一个朋友，在向他向往的目标行业的从业者发送私信并寻求职业建议 and 导师指导方面，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成功。

  • 给那些你欣赏其作品的创作者发一封陌生邮件（Cold Email）——比如写出了有趣论文的学者，或者产出了你很喜欢的优质内容的博主。

  • 带着具体且深刻的见解和评论去联系学者，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极佳效果！看到有人如此认真地对待自己的研究成果，并且是发自内心地关注你，而不是盲目地批量群发垃圾邮件，任何作者都会倍感欣慰。

结语

基于上述种种原因，我认为在社交中采取主动不仅是极有价值的，也是绝大多数人应该大幅提高频率去尝试的事。这是一项在日常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极具普适性的硬技能。于我而言，强迫自己刻意增加主动社交的频率，让我的生活品质得到了质的飞跃。当然，这只是我的经验之谈，并非什么不证自明的真理。况且，做起来确实很难。所以我可以预见，很多读到这里的读者会对我的观点表示赞同，但在潜意识里还是不免打退堂鼓，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听起来很美、但我绝对不会去做的有趣想法」而已。

这种退缩的本质其实是对不确定性的恐惧。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且值得探索的命题。如果你在心理上天然抗拒采取主动，因而系统性地错失了无数宝贵的机会，而你明明可以通过学习去克服它，那么这一认知转变对你而言就拥有不可估量的价值。这一尝试带来的潜在收益，远远超过你试错几次、甚至搞砸的微末成本。当面对你不了解但极具价值的信息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启动一次实验，亲自去验证它！从这个视角来看，世上便不再有真正意义上的失败——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消除了心中的不确定性，而这本身就已经是极大的胜利。

另外，主动也是可以培养成习惯的。一旦你勇敢尝试过几次并得到了积极的回馈，后续行动所需的心理启动能就会急剧下降。久而久之，主动社交甚至会融入你的核心自我认同，变成一件让你感到兴奋的事。我们绝大多数的心理抗拒都来自于过往经验沉淀下来的直觉。所以，如果你读完了这些文字，感到内心有些澎湃，却又因为要走出舒适区而有些迟疑，我强烈建议你现在就思考如何去迈出第一步。因为，唯有第一步才是最艰难的。

有哪些你想做，却迟迟没有勇气开始的事？有哪些机会是你目前正在悄悄错过的？你现在可以做点什么，作为成为你想成为的那种人的第一步？